雨是這麼的大,淋得我和我的機車一身濕,褲子呈現深色的那種濕,但我總該來一趟阿嬤家。
甫一入門,阿嬤迅即塞了一張藍鈔在我的口袋裡,深怕被舅舅瞧見,她已經不只一次這樣做了(應該說是每回都這麼做,起初還推來推去,但後來就由老人家吧)。
我買了一盒便當自己吃,兩包豆漿和阿嬤一起喝。她一邊笑我憨孫,一邊拿出上午自菜市場買來的一小碗油飯,還有兩顆煎好的荷包蛋,一顆在舅舅碗裡,另一顆則被她分成兩半。剛吃完一大盒雞腿便當的我總算有足夠理由推辭了。
阿嬤和我配飯用的話題,是二十年前我和表弟如何如何地不聽話到處亂竄,是我四歲回家住天天打電話問候阿嬤,是阿公二十歲就養十幾口人的辛酸,是媽媽十多歲在家被寵慣的舊聞,這些事都好多年了,但對阿嬤而言就像是昨日才發生一樣。有年紀有溫度的話題,配飯吃剛剛好。
吃完飯,阿嬤拿出好幾罐的眼藥水,邊感嘆自己的身體不好。阿嬤究竟幾歲了,六十出頭吧我這樣瞎說。今年已邁入第八十個年頭的阿嬤聽得好樂,但事實上我記憶中的阿嬤真的是六十歲,還是那個天天牽我的手上市場、清晨帶我和表弟繞著操場做運動的年輕阿嬤。
對我而言,一出生就待在阿嬤家直到四歲的我,阿嬤家就是我的避風港,阿嬤就是我的第二個母親,也是我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地方,在那裏還儲藏著我的童年回憶。
我的阿嬤啊,您可要身體勇健、長命百歲才好。我還期待有天真能像您說的,同回宜蘭走一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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